周深「偶像劇」熱搜的背後:世界上最「尖銳」的刀子其實是溫柔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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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《聲入人心》進行到現在,跟你的想像差距大嗎?」

「哇哦!」

頂著無數的光環來到《聲入人心》,卻坐了6期的冷板凳,周深曾無數次地糾結和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了地方。「我聲帶小結的時候都沒有這麼難受過,」針灸、拔罐、按摩、中藥、西藥甚至放血…通通試了一遍後,還是沒辦法唱歌。幾年前因爲錯誤的選擇了自己的演唱聲部,導致聲帶小結,在試過了種種非人的治療方式後,周深以爲這輩子再也沒辦法開口唱歌了。有一天莫名康復,仿佛神的眷顧,從那時起他才開始珍惜自己的聲音。

「周深來這裡之前已經有無數我們夢寐以求的機會了」高天鶴說。

「你做每一個選擇的時候一定要放棄很多呀,可我就是愛唱歌啊!他們(烏克蘭同學)都覺得我來對了地方!我只是想有一天能夠好好唱一首美聲的歌給他聽。」話中的他,就是周深在烏克蘭國立音樂學院就讀時的老師,想唱美聲給老師聽,也正是周深來《聲入人心》最大的心愿。

2010年,18歲的周深一個人來到烏克蘭。去超市買水,付款時一句當地語言都不會甚至連錢上的數字都不認識的他,捧著一堆硬幣放到收銀員面前(希望得到幫助)——」啪!…」伴隨著硬幣叮噹灑落一地和收銀員嘴裡罵罵咧咧的聲音,他恍然明白:留學生活,開始了。

在經歷了半年醫學學習後周深還是毅然決定轉入音樂學院,跟隨烏克蘭功勳級歌唱家開始男高音的學習。「那時烏克蘭的經濟不好,他一個月的工資只有300多美元,而一條牛仔褲要400美元,有一天他看到我的牛仔褲破洞了,就買了一條新的給我。水果也很貴,自己不捨得吃卻會經常給我買。說多吃水果,對身體好。」談起老師,周深滿滿的溫暖,「我覺得我人生最大的幸運就是遇到了他,一位七八十歲的老人把我當孩子一樣的對待,」但是在參加完「好聲音」後,老師並不能完全理解周深的演唱和表現,「深,我知道你參加了一個節目,我聽了,你這是唱的什麼(亂七八糟)呀?!」這是看完《中國好聲音》後老師跟他的第一通電話。周深不敢反駁,直到遇見了《大魚》。「尾聲的那一段,我試了各種唱法,搖滾、電子、爵士…但都不是那個效果。最後用美聲哼唱了一遍,意外的驚艷。」美聲,讓他決定不顧一切的來《聲入人心》,唱給老師聽,也試著尋找那個更不可思議的自己。

第一期亮相後,帶著廖昌永老師的肯定,周深還小開心了好幾天,卻沒想到一坐就是6期。第七期走上公演舞台,他選了一首音樂劇《貓》的經典唱段《Memory》,大膽的嘗試通俗、美聲與音樂劇的結合,並且一人演繹了多個聲部。而也恰恰是在這一期,一直不爭的周深,人生卻第一次冒出兩個字:想贏!因爲按照加賽規則,替補區的成員需要推選一位作爲代表PK首席,獲勝全員晉級,失敗則全盤皆輸。

也許是爲了讓沉寂太久的周深多一次演唱,替補區的兄弟們決定把這個機會給他。「你就是最特別的,你要去正視自己的特別。」上場前鄭雲龍這樣告訴他。「哎!」周深長嘆一口氣:「你知道嗎?這世界上最尖銳的刀子其實是溫柔。」這時他腦子裡電影般噼里啪啦的閃過那些聲音:「男的還是女的?!他唱歌怎麼這樣?!讓周深來唱美聲簡直是欺騙!…」看似早已習慣了冷嘲熱諷,突然被一把尖刀在心裡最脆弱的地方溫柔的劃了一下,仿佛潰塌的堤壩,周深帶著忍不住的淚水走上舞台,直到開口演唱的前一秒他還在哭「我記得小時候看《流星花園》里說,擡起頭眼淚就不會掉下來」他就真的一直擡著頭,擡著頭…直到《大魚》的音樂響起:海浪無聲將夜幕深深淹沒,漫過天空盡頭的角落…「我好擔心一開口哭到沒有聲音,如果唱不出聲我真的想當場『自刎』。」雖然唱出了聲音,卻還是輸了, 「我可以輸,但是可以讓我的兄弟們贏嗎?可以讓他們贏嗎?他們明明知道我會輸的。」無法抑止的自責,周深整整哭了一個晚上。他說他討厭自己的性格,怕拖累別人,「我覺得我被人關心了。」是因爲那些聲音嗎?是因爲堅強還是脆弱?或許來到《聲入人心》最有意義的一課,是教會「卡布叻」大方的擁抱更多的愛吧。

「我想要外國人聽到中國的歌。全世界都在唱義大利作品,法國作品,大家爲什麼不唱中國作品?」《大魚》發表後,周深聽到了來自世界各地的翻唱版本,而他說這首收錄於自己第一張專輯《深的深》中的曲目,竟然是高曉松送給他的。「高曉松老師給了我大魚,自己出錢給我做了專輯,連裡面的插畫都是他出錢給我做的。」「周深擁有被天使吻過的聲音」《深的深》專輯主創錢雷說道。或許正是因爲這樣的聲音,才讓高曉松、尹約、錢雷一衆「高家班」才華橫溢的音樂人願意拿出自己保留的作品,交給周深演繹。

「我是以禮貌放第一的一個人。」

整個對談,李文豹、劉彬豪和三五工作人員都在一旁默默地傾聽,時不時地插科打諢,很難想像化妝間裡這種輕鬆愉悅的氣氛。正如周深自己所言,他很有禮貌,所以禮貌成爲了他與人交流時的第一選擇。但《聲入人心》似乎讓他暫時放下了「禮貌」,「相處久了,難免會成爲朋友。」結束了一天的錄製,凌晨兩點,我們從梅溪湖美聲工廠走回酒店。滿天繁星,沒有一盞燈,他們嘻嘻哈哈的笑聲卻比假聲男高音還要明亮。「這世界上最尖銳的刀子其實是溫柔。」恩,就讓這劃破長空的美好再多留一會吧,「卡布叻」周深,晚安。